如果你在搜索框里输入“中国区块链代表人物”,会得到形形色色的榜单,有几个人是每个榜单中都会出现的,孙宇晨就是其中之一。
关于他,评价莫衷一是。网友们都叫他“孙割”——跟随孙宇晨自动化身被割的韭菜,等待被他收割;36氪称他为“区块链病人”——名利抹去了孙宇晨身上年轻人的锋芒,并滋生出了种种与温情、创新、正义、宽容相违背的物质;曾经看好他创业投资人将他称为”一个成功的创业演员“——他本来有100分,但精心包装成10000分的样子;2017年,有人叫他”币圈贾跃亭“,因为他在TRON在完成ICO后离开中国,并公开表示不会把钱退给投资者…
孙宇晨,对自己似乎也拥有不同的评价体系。在他的个人网站上,中文和英文版的介绍不尽相同,似乎他自己自觉在扮演者不同的角色:在中文介绍里他是北京大学和宾夕法尼亚大学的毕业生,在英文里他的第一头衔则变成了格林纳达常驻世界贸易组织代表、大使。
孙宇晨到底是什么样的,我试图通过各种信息,拼凑出一个多面的孙宇晨——
拼命三郎:靠努力改变命运
高中时的孙宇晨一度”离经叛道“:”考语文的时候,花半个小时做除了作文的题目,然后花两个小时写一篇三千字的作文交上去,然后就被打了个十分(六十分制);考历史的时候,遇到填空题,凡是要填反动派的,一律写上班主任的名字,凡是要填英雄一级的,类似于新文化运动的领袖等等,一律填上自己的名字就交卷;英语考试用中文答题“。
高一结束,他的成绩是(每科满分150分):语文91,数学79,英语65,政治106,综合118,总分是459。凭这个分数,上个本科都难,更别提上北大。
曾立志成为”当代韩寒,文坛一霸“,坚信自己可以走一条不是高考的路的孙宇晨,在高一高二连续两年落选新概念作文大赛后,终于开始重新思索自己的出路:文学理想在高中根本不会给他出路,他”必须纵身跳入应试教育的河水中”。
既已下定决心,就付诸行动:他不再旷课,不再看闲书,开始上课认真听讲,制定并执行学习计划,做一切“好学生”该做的事情。
高三那年,他终于闯入新概念作文大赛的决赛并获一等奖。随后在北京大学自主招生中获得了降分三十分录取的资格。这时他的成绩是语文115、数学127、英语97、政治117、综合138、总分594。哪怕已经提高了140分又获得了降分录取的资格,这个分数,距离北大还是很远。
他重新制定了复习计划,为了更好地突破成绩,将X科换成了更擅长的历史(当年广东的高考科目为3+文科综合/理科综合+X,X为除语数外之外的六科任选一科)。集中精力突破英语,也许心态转变带来的突破,他成绩进步神速。
高考公布成绩——语文115,数学132,英语130,综合146,历史127,总分650,他如愿被北京大学录取。
我看到很多人在论述孙宇晨擅长钻空子或者卡bug时,会把他高中这段经历作为论据之一。关于这一点,我并不认同。
如果单凭投机取巧就可以让一个人的分数提高接近200分,为什么那么多分数在本科线挣扎的学生不去投机取巧?如果新概念作文一等奖带来的北大降分录取是一个轻而易举就能实现的事,为什么其他人不去做?
2007年,北京大学在广东的录取分数线是653分,孙宇晨的分数是650分,只要多对一个选择题,他就完全可以裸分考上北大。
那个靠自己努力实现梦想的少年孙宇晨,值得敬佩。
校园意见领袖:纵横天下大事,臧否九州人物
GQ编辑副总监、GQ报道负责人何瑫问:”你就那么想成为第二个韩寒?”
孙宇晨答:“不,我比他更牛逼。他是转化普通民众,我可是转化北大学生。转化一个顶他十个,意义是他的十倍。”
摆脱高中课业压力的束缚,孙宇晨高调张扬的风格彻底释放,并且一直贯穿了整个大学生涯。他组织地下沙龙,邀请自由派知识分子在北大附近的咖啡馆交流。他向校团委申请注册“西学社”,但成立仅三天就被校方解散。他宣布以独立候选人身份参选北大学生会主席,却在竞选当天失踪,后声称被校方人员”监禁“。
在《南方周末》实习期间,他模仿胡适,在人人网创办《每周评论》。从现在还能在互联网找到的文章里,可以大略看到孙宇晨当时的写作风格。甘肃舟曲泥石流遇难者哀悼日,他撰文批评政府漠视生命,公信力丧失,文章标题概括了他所理解的国人心态变化:《谁不捐款谁傻逼——我不捐款我傻逼——我捐款我傻逼——谁捐款谁傻逼》。像当时尚未被人人喊打的所有公共知识分子一样,他呼吁民主、争取自由:《从小波到韩寒,自由在路上——三年纪事》。
他苦于自己影响不够,就在人人网上疯狂加人,发出几千个好友申请。虽然他的文章会在人人网网被疯狂转载,他仍然觉得这样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影响。在他的学生时代,对于”名利“的极端渴望就已经初见端倪。
真正让他进入公众视野的,是对北大“会商制度”的批评。“会商制度”是北大将于当年5月起在全校范围内实施一项针对学业困难、思想偏激、心理脆弱、经济贫困等十类“重点学生”进行学业会商的制度,“有针对性地制订并实施帮扶支持计划”。
孙宇晨抓住”思想偏激“这个词,接连发文,《来,让我告诉你什么是会商制度》《# 北大会商制度如何解决?》《北大,给中国留下一点偏激的种子吧》《我总感觉自己生活的并非北大,这是纳粹,还是纳粹呢?》
引用其中一段话:
我们终究相信,罪恶的制度最害怕的是阳光与真理照射,会商制度不会,也不可能在北大实施,但这需要你我的真正关注,需要北大老师如当年蔡元培校长面对残暴军阀气定神闲般保护我们,需要你我在这项制度面前,表达出自己的反感与不快,表现出作为一个北大学生老师,甚至是一个人的尊严与自由,我们知道这并不容易,在这片土地上,奢侈品从来不是路易威登,而是尊严与自由。
但,我们义无返顾。“
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如果你像我一样初次读到这些文章,你应该也会看到文章背后的那个奔走呼号的年轻人,也会被他的热忱所打动。然后生出无尽的惋惜,如果这位年轻的批判者能一直这样意气风发,该有多好,唉。
对于北大会商制度的讨论迅速上升成了公共事件,他因此得到了他想要的关注——登上了《亚洲周刊》封面。
但是他成为”公知“的梦想,因一场抄袭事件破灭。大学毕业后,孙宇晨赴美留学,创办了一个叫做《新新青年》的杂志。
不久之后,他在创刊号上发表的《老兵不死,一九四九》就被质疑抄袭,原作者沈诞琦要求孙宇晨公开道歉。
编委会对比文章后认定了抄袭的事实,但孙宇晨像七年后面对以太坊创始人V神的质疑时一样,拒不承认抄袭事实,称两文只是”风格相似“。他在人人网发文《我的最终回应》试图平息风波,这件事却愈演愈烈,不仅北大BBS在对他口诛笔伐,报纸上也频繁出现”孙宇晨抄袭“之类的标题。
”刚进大学想当作家,后来想搞学术当教授——后来想从政,想干媒体,现在又想要学法律当律师了。从耕耘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理想越来越政治化了。要参与这个社会。“面对《亚洲周刊》的采访,孙宇晨曾这样的自述。但抄袭事件后,信誉破产的孙宇晨,已经完全丧失了以”知识分子“身份参与社会的可能。
2012年他做出了最后一次以”知识分子“的身份出现在大众视野的尝试,仿照《锵锵三人行》,创办了《留美三人行》。后来因商业化困难等原因,没有继续做下去。
从此之后,那个针砭时弊的孙宇晨,再未出现。
投机者:“我衡量一个人的标准就是看他赚了多少钱。”
“我衡量一个人的标准就是看他赚了多少钱”,在回国后的一次演讲中,孙宇晨说出了这句广为流传的话。第一次听到这句话,应该很难相信,说出这句话的人,曾以清高的知识分子自居。
一个人的成长,是草蛇灰线,伏脉千里。这幅极度拜金的投机者的形象其实从很早就显现出来了——他极其擅长利用各种机会获取”利益“。
在中文系成绩中上的孙宇晨,因历史系更容易得高分而选择降级转入历史系;他精通”绩点修补大法“——“我的印象中,至少有4门课原本在85分以下,问老师以后,改到了85分以上”;在《南方周末》实习时,他坚持在文章署名”孙宇晨于《南方周末》新闻部“以此来增加文章热度,尽管报社领导一再要求他去掉这一落款;在登上《亚洲周刊》封面后,他马上把自己人人网的ID改为”孙宇晨|亚洲周刊封面人物“。
这些行为或许让人看了不舒服,但无可厚非、甚至谈不上”精致利己“,只是在合理范围内做些对自己有利的事情而已。
这一特质,最适合也最能发挥最大作用的场所是金融市场。
孙宇晨抱着 ” 看能否认识一些美国有钱人,借我点儿钱 ” 的心态,加入了宾大投资协会。” 我用自己的学费投资,我家也不是特别富裕,留学一年至少要 30 万人民币,万一失败了,后果很严重,但是那时候我比较相信自己的判断,我们学校还有研究特斯拉的学会,我自己有把握的,加了杠杆投资特斯拉。”
随后在2013年第一季度特斯拉首次实现季度盈利后,他卖出特斯拉股票,把全部收益和学费换成比特币。这一操作让他完成了原始积累——比特币价格在2013年从年初的13美元最高涨至的1250美元,涨幅超90倍。至于盈利金额,经记者再三追问,他的说法是上千万元人民币。
去比特币的豪赌中尝到了巨大的甜头,2013年年底,孙宇晨加入位于硅谷的区块链创业公司Ripple Labs,一个多月后以Ripple Labs大中华区首席代表的身份回国创办了锐波科技。尽管锐波科技与Ripple并无实质关联,他仍凭借此拿到了IDG领投的A轮3000万融资,并从此以”90后创业者“代表自居。
2014年比特币暴跌50%,区块链的发展前景似乎不那么明朗,但孙宇晨不甘寂寞,他收购了同道大叔创办的陌生人社交软件”陪我“,获得6000万元人民币的融资。陪我是一款主打匿名匹配聊天的陌生人社交 App,女生可以选择收费通话,设置每分钟多少钱,盈利模式简单粗暴。软色情服务可以迅速地吸引用户,帮孙宇晨赚到快钱,但也伴随巨大的政策风险——2018年,“陪我APP”被新华社点名,“在陪我APP里,有主播通过电台功能公开进行有挑逗性内容的音频直播”。2019年,陪我APP注销。
当记者问,为何放弃准备了一年的法学院备考、选择回国创业时,孙宇晨回答:
“中国留学生在美国,终究还是太边缘。你融不到最核心的那个圈子里面。只有回国,我才能赢。”
名利客:“小孙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变色龙。他没有一个稳定的价值观,习惯于倒向力量强大的一方。”
2011年马云开通微博,一周内粉丝破百万,孙宇晨感觉莫名其妙:“这人干吗的? ”2015年,为了进入马云创办的湖畔大学,孙宇晨四处托人,最终是靠投资界的一位 ” 大佬 “,才让他得偿所愿的。此后“马云门徒”就出现在他的百科词条里,也成为他自我介绍时必会提及的头衔,直至阿里巴巴向他提出了警告。
在他成立公司后,炒作成了头等大事。他聘请一家著名财经媒体的高管担任市场副总裁,专门为他打理公关事务,主打“90后创业领袖”人设,频繁拜访媒体、参加论坛、利用社交媒体造势。即便如今久居海外,他仍高薪聘请着国内公关帮他维护公众形象。
对于“自我炒作”,孙宇晨有自己的一套说辞:“我们这种初创公司,说白了还是太 low 嘛。只能靠老板狂出台,狂做 PR。PR 在我们这儿就是跳动的心脏,时不时就得蹦跶一下,不蹦就死了。吃相是很难看,但是没办法”
解释很合理,但他的行为常超出常人理解范围——
ofo押金危机全面爆发,排队等待退款的人数破千万。孙宇晨微博表态,要帮戴威退还1万个用户押金——钱给没给,没有后续。 ![[Pasted image 20251104113720.png]]
在《网易裁员,让保安把身患绝症的我赶出公司。我在网易亲身经历的噩梦!》这篇文章引爆全网后,孙宇晨再次扮演救世主:“ 网易离职员工看病的钱我全出了”,后不了了之。 在王思聪被列入被执行人名单后,孙宇晨再次表示,帮他把债还了,同样没有下文。 罗永浩陷入债务困境时,他主动提出年薪一百万聘请罗永浩。 孙宇晨还在微博上在线发放“梦想基金”,真金白银地给网友们打钱。据媒体经统计,总计有27人收到孙宇晨转账,合计转账金额为115w,另加1.5个比特币和2万波场币。不过,27人中,仅有两人粉丝数量在1万人以下,27人粉丝合计达5259.9967万。 他甚至出资2800万美元,乘坐BlueOrigin的火箭,来一次太空遨游。
我想孙宇晨最得意的操作是他的“一巴多吃”,他以456万美元的价格成功竞拍巴菲特午餐,却在临行前以“突发肾结石”取消,后又多次推迟,每一次都引发舆论沸腾。这种故弄玄虚的戏码,取得了完全的胜利。
孙宇晨对于名利有远超常人的渴望,他会一遍遍地在社交媒体上搜索自己的名字,查看和自己相关的所有话题、翻开评论区,甚至还会亲自下场辩论。
他享受万众簇拥,像蒲公英的绒毛,风一吹就散了的虚荣能给他带来无尽的满足感,无论身处聚光灯中心的他收到的鲜花与掌声,还是冷眼与唾弃。
“我这人真的无法忍受寂寞。我衡量一件事是否要做,热不热闹很重要,一定要有人搭理我。哪怕是骂我呢?”
“孙割”——“我看得上你那三瓜俩枣?”
”那只是网友们在玩梗“,对于“孙割“这个称呼,孙宇晨在今年8月面对晚点记者的提问如是说。
“我觉得骂我的人,很多都是没有从我身上赚到钱的人”,2023年,孙宇晨面对36氪记者的追问,这样回答。
“我看得上你那三瓜俩枣?”,在更久之前,孙宇晨直播推销某代币时,这样回答观众的提问。然而,几个月后信他的人都亏得血本无归。
孙宇晨前女友回忆,一群人吃椰子鸡,孙宇晨会在熟的第一秒,把大半只鸡一次性捞到自己碗里,不给自己吃不着的机会。“后来和他一起吃饭的人,发现他做生意也是这样”。
2017年,孙宇晨创立Tron,发行波场币TRX,在国家禁止代币发行融资(ICO)前夕完成ICO,并且拿着钱离开了中国,而且在直播中表明已经在国内发币获得的收益不会退还。这让还留在国内的员工面临着巨大的法律风险,也让所有相信他的投资者都变成了齐整整的韭菜。尽管在合作方币安创始人等压力下,他最终退还了募得的比特币,但这把镰刀已初露锋芒。
孙宇晨的北京团队里,有一个技术专家徐宝龙。每次孙宇晨宣布利好消息之前,都会让徐宝龙团队快速买入,当价格飙升之后,他们再迅速卖空获得利润。比如,从2017年12月中到 2018年1月初,只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内,波场币的价格从一两分钱拉升到了2块钱,暴涨百倍。2018年1月5日当天,孙宇晨抛售了60亿个波场币,直接套现3亿美元,约合人民币20亿元。
许子敬,圈内外号火星人,接触过火星人的人对他的评价是“很低调、正直、善良”。当时他发行的HSR也是热度很高的加密货币。因为与孙宇晨把酒言欢后,和孙宇晨交换彼此的代币,用HSR换孙宇晨的TRX,约定相互背书。然而酒局结束,孙宇晨出门,拐弯,靠着墙壁,在胡同口就把刚刚兑换的许子敬的HSR全部抛售——孙宇晨套现3000万元,HSR币价从此一蹶不振。
2022年, 孙宇晨入主火币交易所。这一老牌交易所,在他的领导下,变成了韭菜收割机——多位行业人士指责,孙宇晨多次用火币“扎针”——这也被称为“定向爆破”,通过服务器延迟、宕机、修改K线误导投资等手段和操作币价,让用户恶意爆仓。孙割最近一次出刀,是两件前的PGALA事件,由于火币本身的漏洞,GALA在火币的交易价格要远低于其他交易所,用户就在火币买入GALA在其他交易所卖出进行套利,然而孙宇晨一纸通知,所有买入都不作数——你们买入的不是GALA,而是PGALA,就这样生生创造出一个新的币种,让用户为火币的漏洞买单。很不幸,孙割就是对你们的”三瓜俩枣“感兴趣。
”他在世上没有朋友也没有同盟,一旦合作出现分歧,就一定是他坑对方,并且他会因为坑了对方而窃喜,还会产生智力上的优越感。”孙宇晨前女朋友马佳佳曾这样形容孙宇晨。
在晚点对孙宇晨的采访中,主持人问孙宇晨,“你的底线是什么”。孙宇晨答,“我的底线是把公司经营好”。视频评论区有人这样解读:只要公司赚钱,我可以不要底线。
一个惶恐不安的人
孙宇晨早已功成名就,财富几辈子也花不完,可是从他的种种表现看,他仿佛无根的浮萍,漂泊、心神不宁、惶恐不安。
这种不安,体现在他对身份的急切寻求上。他现在对外宣称的身份有“格林纳达常驻世界贸易组织代表、特命全权大使”,他取得这一身份时,媒体披露,他正因涉嫌操纵市场、虚假交易、未经注册发行证券等罪名被美国SEC调查。这一外交身份赋予了他豁免权,让他免于收到美国法律的处罚。网传早在2018年,他就取得了马耳他的身份,早已为”跑路“做好了准备。
2023年,孙宇晨要去参加香港Web3大会。消息传出后,一个区块链行业群里热闹地发起悬赏,“找人上台给他两个‘大逼兜’“,甚至有人出价100万。孙宇晨得知后,他如临大敌,“警告”安保团队,“要是我挨了‘大逼兜’,我唯你是问”。参会期间,4个凶神恶煞的保镖和他形影不离。
2025年,孙宇晨豪掷1亿美元购买Trump发行了的模因币,成为该代币最大持有者,并因此受邀参加总统晚宴。他还花费7500万美元购买Trump家族发起的World Liberty Financial项目代币。这些钱是透明的政治献金,以此换取Trump政府对其案件的停止审查。
现在,孙宇晨是区块链的行业最大的建设者之一,但从他身上感受不到“宗师”气质,更像一个在道德与法律边缘频频试探的投机者,时时刻刻都在小心翼翼地准备抽身离去。
结语
像看一部编年史一样,回顾了孙宇晨的成长历程。
尽管他取得了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坐拥巨额财富,但是我心里最先涌起的情感竟然是惋惜,事情本不该如此。
我赞扬勤劳勇敢,我歌颂脚踏实地,我理解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但我无法理解,自私与贪婪也可以作为成功的动因而被大肆宣扬。
我始终对最高学府抱有不一样的期待,最高象牙塔孕育出的国之栋梁,也许、可能、大概、真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特别喜欢36氪《区块链病人》的结尾,在此借用,作为本文的结尾:
彼时,90后开始背负起期望,他们中的一些人,堪堪十年后成为了这个时代的光芒。孙宇晨本应是其中的一束。但风起云涌的机遇使得很多年轻人可以承受“变革”这样的词,而在另一些人的内心,却还要加上“选择”的重量。
名利最终抹去了这个年轻人的锋芒,并滋生出了种种与温情、创新、正义、宽容相违背的物质,顺着腠理深入肌肤、血液,最终可能会延蔓全身。